塞纳河畔

我正思考要不要把军训时候发生的一些哈哈哈的事情写出来hhhh

【APH 耀燕】长街

【1】

长安街上来了个疯子。

 

他从不开口讲话,只是把唇抿着,抱着他那柄不知何处而来的破剑,呆呆地倚在墙根旁,身子瘦的像根竹竿,风一吹就得倒在墙下。几个闹事儿的小孩瞅见了,总得嬉笑着好一番戏弄。

 

什么扔鸡蛋,砸烂菜,放蛇虫,放踢脚,都是常事儿。

 

可这疯子也不恼,沉默着把自己身上的秽物扒拉下来,继续老老实实地站在那个地方。

 

但是疯子咋要站在那个地方不挪窝?人们也好奇过,到底他站的位子有什么稀罕之处。有几个懒汉没事儿做,起哄着把他举起来扔到城外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结果隔了三天,疯子那瘦高瘦高的身影,又浮现在长安街上,仿佛是永不褪色的碑,矗立在这一片小地方。

 

人们懒得理他了,任他一个人,呆呆地倚在墙根边,看着卖风筝的大声吆喝,看着拿脂粉娇笑的官家小姐走过,看着少年郎意气风发驾马游街,更多的,还是看着人们欢笑着喧闹着从他面前经过,而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孤寂的真空地带,将一切红尘欢喜隔绝,可留下晦涩而干枯的孤独任他慢慢品尝。

 

在这长长的街上,有一天,卖白糖糕的小燕子给了他一个白糖糕。

 

面前那个扎着双髻的包子脸姑娘放下扁担,姿势不雅地蹲在他面前,两手撑起白嫩嫩的脸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他慢慢地嚼完口中带米香的甘甜。人潮在她背后涌动,久久未出太阳的今儿居然在此刻放晴,暖金色的阳光洒在她暖意盎然的笑容上,美得好似画中仙。

 

疯子有点羞赧一般垂下了头,每周在城外小溪洗过的水润乌黑长发柔顺的滑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他朝着小燕儿伸出手,轻轻开口,声音似碎星坠玉盘般泠泠响彻在这一方天地:“我会还你。”

 

“嘁,小疯子,你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你才还不起呢!”小燕儿娇蛮而理直气壮的嘟起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单衣上的灰,故作大方的挥了挥手,“算啦算啦!就当小燕儿我今儿个寿辰,发发善心好啦!”

 

“我会还你。”疯子坚定的说着,伸出手仍是没有收回去。

 

小燕儿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这个疯子,刚想叉腰骂人,随后眼珠骨碌一转,脑子里立马就有了主意:“哈,要不然这样吧,你到我家里来,当长工,我包你吃喝,你帮我做白糖糕好不好?”

 

“好。”

 

“你有名字吗?”

 

“……..没有。”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我叫王春燕,你是我的长工嘛……..那就跟着我姓好了,就叫…….王耀!”

 

疯子愣了愣,笑道:“好。”

 

王耀挑起担子,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是去城外打野兔吃,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走起路来趔趔趄趄的,看起来弱不禁风。

 

小燕儿走在他后面,见了,不满地开口:“你怎么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呀,可别摔了担子。”

 

王耀腼腆地笑笑,脚下的步子却稳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慢慢悠悠地走出长街,走出去,走得很远很远。

 

远到街里的人,再也瞧不见两人的身影为止。

 

【上】

 

长安街上来了个疯子。

 

他从不开口讲话,只是把唇抿着,抱着他那柄不知何处而来的破剑,呆呆地倚在墙根旁,身子瘦的像根竹竿,风一吹就得倒在墙下。几个闹事儿的小孩瞅见了,总得嬉笑着好一番戏弄。

 

什么扔鸡蛋,砸烂菜,放蛇虫,放踢脚,都是常事儿。

 

可这疯子也不恼,沉默着把自己身上的秽物扒拉下来,继续老老实实地站在那个地方。

 

但是疯子咋要站在那个地方不挪窝?人们也好奇过,到底他站的位子有什么稀罕之处。有几个懒汉没事儿做,起哄着把他举起来扔到城外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结果隔了三天,疯子那瘦高瘦高的身影,又浮现在长安街上,仿佛是永不褪色的碑,矗立在这一片小地方。

 

人们懒得理他了,任他一个人,呆呆地倚在墙根边,看着卖风筝的大声吆喝,看着拿脂粉娇笑的官家小姐走过,看着少年郎意气风发驾马游街,更多的,还是看着人们欢笑着喧闹着从他面前经过,而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孤寂的真空地带,将一切红尘欢喜隔绝,可留下晦涩而干枯的孤独任他慢慢品尝。

 

在这长长的街上,有一天,卖白糖糕的小燕儿给了他一个白糖糕。

 

那天,疯子不见了。

 

然后,他变成了小燕儿的相公。

 

每天早上寅时晨起,听着院子里的公鸡嘶鸣,揉揉惺忪的睡眼,和衣起身,望一眼身旁边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小燕儿,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踮起脚尖跨过睡成一团汤圆的燕儿,为了不惊醒小燕儿,紧张得满额头冷汗,结果好不容易一只脚过来了,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啪的一下摔到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嘶——”王耀疼得直吸气,苦着个脸摸了摸额头,还好没出血。

 

小燕儿迷迷糊糊地听了这声,砸吧砸吧嘴,懒洋洋地翻个身继续睡。

 

王耀瞧她这憨痴的样子,气得发笑。紧接着他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茅屋门口走去,提了个水桶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准备给院子里的桃树浇水。

 

小燕儿父母双亡,家在城外,论景观,不过是在漫林碧透的大山下一茅屋,一桃树,一栅栏,一菜园罢了。

 

而这几日正赶上桃树开花的好时节,桃粉中带点儿白的花朵羞答答的伸展自己的身子,初醒的骨朵慵懒的倚在树枝上,在一片松涛林海下倒是万绿丛中一点红了,春风拂过,千千万万朵小花欢笑着摇晃着像风铃那样碰撞,桃树娑罗,此情此景,自是美不胜收。

 

王耀站在桃树前,呆呆地望着那一树繁花,兀自笑了。举起水桶细细地往桃树周围一圈浇了水,心里想着桃树什么时候结果子,燕儿可喜欢吃了。

 

然后他就回去发米,做白糖糕。做好了,再带个草帽,把剑裹在包裹里背着,卯时挑出去卖。

 

现在他是小燕儿的相公了,当然不能再让小燕儿出去抛头露面、风吹日晒的,多伤身子啊。

 

挑着扁担,顶着春日的和煦阳光,穿着草鞋走在土黄的乡间小路上,嗅着空气里草木的腥气,他这样想着,心里突然吃了蜜似的甜。

 

他是别人的相公,他有家了。

 

想着想着,他走进了城里,看着人来人往的闹市。城门的酒肆飘来悠悠酒香,孩子们的五彩小风车快活的转着,闹市里传来讨价还价的喧闹声,他满脸笑容,一边走一边大声吆喝着:“白糖糕嘞!又甜又香的白糖糕嘞!”

 

零零散散地卖出几斤后,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李大爷摊位前。

 

闹市里卖簪子的李大爷在正在摊位上摇着绸扇乘凉,瞧见了这个带着草帽的年轻人,突然想起了这家伙是谁:“疯子!来一斤白糖糕,我给我家那贪嘴的娃带点儿。” 

 

王耀愣住了,转了个身,认真的说道:“我不是疯子,我叫王耀。”

 

“不是疯子就不是疯子吧,哎…….谁能想到小燕儿一朵鲜花插在你这牛粪上?”李大爷摇了摇头,遗憾地啧啧嘴。

 

王耀放下担子,脸上堆满了朴实的笑容,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羞赧地挠了挠头。

 

突然,李大爷摊位上一个闪光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开口道:“我送你两斤白糖糕。”

 

“哟……”李大爷眯起了眼睛,“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呐!”

 

王耀嘿嘿地笑了几声,捻起桌子上那只红玛瑙鎏金掐丝双燕欲飞的簪子,眼睛亮的跟狗似的:“您把这..….这簪子送我。”

 

“去你的!两斤白糖糕就想换我簪子!”李大爷一下子来劲了,横眉竖眼地哼气,扇子也不摇了,挥手叱责,“去去去,我不买了!”

 

周围的人一下子围成一个大空圈看热闹,叽叽喳喳议论纷纷,都来看这疯子闹笑话。

 

王耀并未在意,只是闷着头想了想,然后从内襟里摸出一锭金子来,拍在桌子上:“够了吗?”

 

李大爷眼睛都看直了,忙不更迭地点头,捣蒜似的。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当时怎么没看出来这疯子有金子!

 

王耀笑容未改,将那簪子收进怀里,抓了两斤白糖糕给已经傻在那里的李大爷,又重新挑起扁担,晃晃悠悠地朝着城门外走去。

 

回家了。他的笑容明快而纯朗,仿佛大海上振翅翱翔的海鸥。

 

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小燕儿穿着绿色罗裙,梳着坠马髻,略施粉黛,叉着腰,包子脸气得鼓鼓的,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王耀给这阵势吓懵了,挑着扁担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用白汗巾擦擦脑袋,木头似的站在那儿。

 

城门守卫瞧见这一副新婚夫妇吵架的样子,都在一旁偷笑着偷看。

 

“干嘛去了?!”少女眉目如画,即使皱着眉也不损其清丽的风姿。

 

王耀笑了笑,从怀里掏出簪子朝她挥挥手:“燕儿,我给你买的!”

 

小燕儿远远瞧见了,圆圆的眼睛睁得跟俩白糖糕似的,臊得满脸羞红,娇叱道:“没事浪费钱买这劳什子东西!”

 

随后她小脸一白:“你哪儿来的钱?!”

 

王耀并未回答,只是朝她走来,轻柔又稳重地为她戴上簪子,眼中仿佛倒影的是万千河山,凡尘星火,那么虔诚而温柔:“好看。”

 

“真好看。我就知道你戴着肯定比那些姑娘好看。”

 

小燕儿不说话了,平日里那张巧舌如簧的小嘴此时完全被羞怯堵住,一点儿声都发不出来。她低下头,脸像苹果一样红艳艳的,她扯了扯王耀的袖子,低声说道:“你别偷钱。”

 

王耀怔了一下,随后大笑出声,那笑声是如此大声爽朗,好像碧空如洗下大河里汹涌澎湃的水流。

 

“我有点儿家底,别担心。”他笑着摸了摸小燕儿的头,“走了,回家吃饭去。”

 

小燕儿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慢慢悠悠地走出长街,走出去,走得很远很远。

 

远到街里的人,再也瞧不见两人的身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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