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畔

我正思考要不要把军训时候发生的一些哈哈哈的事情写出来hhhh

【APH 黑三】在路上

·耀诞+三字练笔系列·
·非国设 三个年轻人在一个浩大的城市中微小的爱恨纠葛 耀中心·

030.

生日晚上,他突然动了想要收拾屋子的念头。

作为一个单身三十岁事业小成的男人,他早已不在乎生日这种小孩子过的玩意儿,自然不会像个小孩子那样觉得没过生日就要死要活。

可王耀对于自己的生日总是带着自相矛盾的敬重和潦草的态度,或许是心里那些不肯服输的理想主义情怀在作祟,他总固执地把自己的生日独自过作为一道与苍铁般黑硬的现实之间鲜明分别的界限。

他默默地看着这小小的暗沉的出租屋――进门左侧就是一个4平方米的小厕所,厕所墙前是个墨蓝床单的1.8米单人床,上面笼着明黄微微的小色块。除此之外,只有一所小厨房,一架小衣橱,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床对面的小窗送来的温热夜风之外别无他物。

一时间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收拾的。

他呆坐在床上,空气中没有一丝音波带来的轻丝颤动,房内沉浸在昏暗和寂静中,唯有窗外明黄闪烁,绚丽多彩的灯光仿佛大丽花般在这片黑暗沃土上喧闹着,盛开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想要急匆匆的实现渴求,它们渺小得就像一个个发光的蚂蚁,奔走在江河之间,繁忙而奋力的希望抓住些什么,却忽略了自己虚弱的本质。

对于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收拾这个问题,他其实思考了很久很久。从那个一切都开始崩溃的十六岁夏日开始,这个问题就与年岁一同共长,而迄今为止也没得出个答案。

恍然见,望着窗外大楼对面一户挂着衣物的人家,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一起出来,和和气气的欢笑着在阳台上吃月饼,女儿娇憨,妻子温柔,男人厚重,衬着背后鲜橙色的灯光背景,让人觉得没有比这更幸福的场景了。

他的头颅在那一瞬间,火石电光之间仿佛被一根针狠狠刺痛。

王耀脸上露出些仓皇的表情,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他不知所措的努力绷紧表情,走过去,关上窗。

他又重新坐回床上,闭着眼呼吸着仲夏夜温热的夜风。突然记起很多年前初中时看的一部电影,叫做《猫鼠游戏》。故事很刺激,一个父母离异的小屁孩离家出走,结果凭借自己的才智成为了一个几乎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支票诈骗犯,最后被逮捕的时候也像是个不得志的英雄,酷毙了。

全班看到最后都嘻嘻哈哈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班级的最后一排,面无表情的泪流满面。

那个小屁孩你孤独吗?你一直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那却是你最求而不得的东西……你有钱了你有名声了,想要哪个女人她就像没了骨头似的贴上来,见到你爸的第一个想法却是爸爸妈妈我现在有钱啦你们两个能又在一起和我组成一个家庭吗……你的话说的那么认真眼神那么干净,分明是双孩子的眼睛,是个大人都想答应你一声能,可你爸爸仍要很残忍的告诉你:很抱歉,孩子,我们回不去了。

其实你一点都不在乎什么钱啊姑娘啊名气啊,你就想好好的找个家一起过日子,大家一起和和睦睦的生活,爸爸妈妈还能在那个大房子里跳舞……你以为他们不再跳舞是因为大房子没了,其实他们不再跳舞是因为大家真的结束了,十几年前在法国小镇新年时开始的双人舞早已结束,你却自欺欺人地眨巴着你圆圆的眼睛说:你和妈妈复婚吧。

直到父亲死在轨道上,你才恍然从独角戏中醒来。

真的结束啦。

原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以只用四个字就概括完毕。

都过去了。

他想起有什么自己可以收拾的了。

015.

他把伊万从小巷子里捡回来,收拾干净,包扎伤口,换上新衣,用那双细腻干净,没有老茧,修长漂亮的手。

王耀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显露出初雪在阳光下微微发红的晶莹红润,他不明白平时谦虚文静得像女孩子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把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捡回了家,虽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父母早就离异,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他索性搬出来住。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就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紧迫感。

于是他把这个男人捡回来。

男人躺在雪白的床上,肌肤也如雪一般洁白,好像是热冰那样温暖,少年轻轻的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他微弱的心跳,这样的声音让他恍然觉得自己在这四四方方的三维空间中不是一个人存在着。

他年轻时候老做梦,梦见自己一个人走在荒芜的冰原上,手上举着在风中烈烈飞舞的赤红战旗,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刹那才是这面旗帜定住之时。

王耀不知不觉,躺在他的胸膛上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人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床上,以小女孩对待洋娃娃的细致掖好了被角,他坐起身来,在清晨初熹的细碎光芒下嗅到了松软焦香的鸡蛋和青翠森然的葱花香气,王耀看着那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从厨房里走出来,穿着粉色的围裙,脸上露出些羞赧的神色,更衬得眼睛里面荡漾着柔软的亮紫色碧波,手上亮白瓷盘上的煎鸡蛋还在缓缓地冒着热气。

他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能麻烦你让我住几天吗?

之后的日子,仿佛他们两个人摇摇欲坠支撑起来的,就是整个温暖的家庭。

他白天上学,晚上回来。总能在脱鞋时听见男人嘟嘟囔囔着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身,发出沙沙的衣物摩擦声,电视开到一半,桌子上的啤酒瓶子乱七八糟的摆着,他走近一听,才发现男人说着:你回来啦……

临近中考,晚上十点,他满身疲惫的从补习班回来,推开玻璃门,这才发现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下起了漆黑的大雨,淋湿了所有归家人的希冀。他站在屋檐下,看着滴滴答答落下的圆润雨滴,这才想起今天是圣诞节。

打开手机,空间里一群小姑娘小少年正在兴奋地以各种角度自拍,他们此时或是在高级餐厅,火锅店,家里,party上,身旁的欢乐不绝于耳。

只有他一人,呆呆地站在屋檐下,数着下落的雨滴。

他自嘲地咧嘴一笑,蹲下来,紧紧的抱住小小的自己。

这个世界好像只有冰冷的雨了。

“干嘛呢,回家了。”一把伞突然出现在头顶。

伊万满脸不耐烦地举着伞,穿着他最喜欢的棕褐色大衣,围着围巾,眼神认真地出现在小小的少年前。

王耀像是被吓住了一样不知所措,抬起脸露出一张可怜巴巴皱红的傻瓜脸,看见了伊万不耐烦的脸,吸了吸鼻子,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走在那条长长的街上,倾斜向上,远处路灯的光模模糊糊地打出温暖的棱角,梧桐的叶子仍青,漆黑的雨仍下,王耀却觉得自己的世界无比温暖。

“我想吃小熊软糖。”

“几岁了你小耀,怎么这么幼稚。”

因为小熊软糖心疼又认真的眼神像你。

016.

他走了,在自己十六岁生日的那天。

留下一张沾血的纸条。

“我在被追杀,别来找我。”

王耀发狠似的吃完了一个十寸的蛋糕。

枯萎掉了。

031.

他看了看衣柜里留下来的东西,终归是没办法收拾的。

苦涩又自嘲地笑了笑。

就算想了很多次想要把这些东西扔掉,可终归是下不了手。

他将那一把伞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亲昵地将它拥在怀中。

电话之鸣在此时响起。

TBC.

红色攻受无差。
好了准备准备开始金钱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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